秦靠近的瞬间,发出「咔咔」的细微碎裂声。
「名不正,言不顺。」苏秦站在严烈半步之外,「一块没有朝廷法度支撑的破牌子,也敢来压我吏部的正七品官威?」
苏秦伸出手,一把拽下严烈腰间的牙牌。
「啪!」
他在手里猛地一捏。
象牙质地的牙牌,竟然像一块酥脆的糕点,当众碎成了粉末。白色的粉末从苏秦指缝间漏下,洒在严烈的官靴上。
严烈面无人色。
牙牌碎了。
锦衣卫的牙牌是用秘法炮制的,坚硬无比,刀砍不碎。苏秦徒手捏碎牙牌,只有一个解释——这牌子,真的是个冒牌货。
四周的锦衣卫全看傻了。
没人敢上前。带着假牙牌发号施令,在锦衣卫内部是死罪。严烈的合法性,在这一刻被苏秦彻底剥夺。
「来人。」苏秦转身,看向那名惊疑不定的总旗。
总旗浑身一抖。
「严烈伪造牙牌,假传上令,涉嫌谋逆。」苏秦从袖中重新拿出一块令牌,吏部文档司的铜牌,「去,把你们镇抚使叫出来。告诉他,吏部苏秦,来拿造办处的帐本。他不给,我连锦衣卫一起查。」
总旗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瘫软在台阶上的严烈,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进大门。
风雪中,苏秦站在北镇抚司门前。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半炷香後。
北镇抚司内传出沉重的脚步声。
一名穿着大红蟒衣的太监,在一群锦衣卫高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太监面容阴柔,手里盘着两枚玉胆,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东厂掌刑千户,兼领北镇抚司事务,曹安。
曹安走到台阶上,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牙牌粉末,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严烈。
「拖下去,剥皮充草。」曹安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两名校尉上前,堵住严烈的嘴,直接拖走。
曹安转过头,目光落在苏秦身上。
「苏修撰,好手段。」曹安盘着玉胆,「一个文档司的文官,敢在北镇抚司门口拿办锦衣卫百户。你这份胆识,秦衡之教不出来。」
「曹公公过誉。」苏秦拱手,「本官只认朝廷的规矩。假的就是假的。」
曹安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你来要造办处的耗材帐本。」曹安说,「帐本确实在我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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