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能给你。」
「为何?」
「因为帐本里,不光有废铁。还有人命。」曹安停止盘玉胆,「工部侍郎昨夜死在家中。死前,他留下遗书,指控造办处郎中赵启明贪墨寒铁,私铸兵甲。」
苏秦目光一凝。
死无对证,弃车保帅。
「新源」的反应太快了。知道铁壁关出事,立刻掐断了工部的高层线索,把罪名全部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同时把帐本交给锦衣卫封存。
这套组合拳,把吏部的核查之路堵得死死的。
「案子定性了。钦命由锦衣卫彻查。」曹安看着苏秦,「吏部现在插手,就是抗旨。
苏修撰,你请回吧。」
苏秦站在雪地里。
他听懂了曹安的意思。这件事,朝廷已经打算结案了。高层达成了某种默契,用一个侍郎的命,掩盖造办处更深的秘密。
如果他继续强要帐本,就是和整个朝廷的意志对抗。
苏秦抬起手,摸到了怀里的那块「丙」字铁牌。
老者的话在耳边响起。
「造办处里坐着的,不是人,是那方印的胃。」
胃在消化寒铁,铸造假印。帐本就是那根食管。
拿不到帐本,就证明不了三百一十七匹马的去向,就证明不了那方代天印在窃取国运。
苏秦看着曹安。
「曹公公。」苏秦语气平淡,「工部侍郎贪墨寒铁,这案子,锦衣卫查得明明白白。
本官佩服。」
曹安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但本官查的,不是寒铁。」苏秦话锋一转。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漆黑的「丙」字铁牌。
铁牌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周围的飞雪似平都停滞了一瞬。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从铁牌上散发出来。
曹安的眼神变了。他身後的几名锦衣卫千户,脸色也同时一变。
「大玄开国元年,太祖设造办处,立甲乙丙丁四座天字号高炉。」苏秦举着铁牌,声音穿透风雪,「开朝四十三年,丙字号高炉因故封停。这块掌炉铁牌,也随之封存在吏部旧档之中。」
苏秦盯着曹安。
「本官奉命追查建国初期的官印旧帐。用这块铁牌做引。」
苏秦走上台阶,逼近曹安。
「曹公公,你知道我在这北镇抚司的库房方向,感应到了什麽吗?」
曹安手里的玉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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