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道我回府时间。”
“是。”
这一夜,萧慕云睡得不安稳。梦中,她看见父亲萧怀远站在澶渊之盟的谈判帐中,背影孤寂;看见祖母萧慕云在档案库中整理卷宗,神色肃穆;还看见一个模糊的少女身影,在汴京的画院里作画……
醒来时,天已微亮。她想起赵安仁说的妹妹苏念远,想起那幅小像。或许,该派人去宋国寻访了。
早朝前,她先到天牢提审耶律敌烈。这位昔日的北院副枢密使,如今蓬头垢面,但眼神依然锐利。
“萧副使来了。”他盘坐牢中,冷笑,“怎么,来看我如何落魄?”
“我想知道,‘天’字辈首领是谁。”萧慕云直截了当。
耶律敌烈大笑:“你以为我会说?”
“你若说了,我可保你妻儿不死,免于流放。”萧慕云道,“他们应不知你所作所为。”
耶律敌烈笑容僵住,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每次联络,都是通过中间人。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天’字辈首领,就在朝堂之上,地位极高。甚至可能……是你意想不到的人。”
“什么身份?”
“南北院都有可能,契丹、汉人都有可能。”耶律敌烈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萧慕云,你以为韩德让就干净吗?他一个汉人,能爬到如此高位,背后没有势力支持?”
这是挑拨离间。萧慕云不为所动:“还有呢?”
“玄乌会不止在辽国活动。”耶律敌烈继续道,“宋国、西夏、高丽,都有分支。他们的目标,是颠覆所有北方政权,重建渤海国。你以为他们只要辽东?他们要的是整个东北!”
这倒是个新信息。萧慕云追问:“宋国方面,谁在支持他们?”
“这我就不知道了。”耶律敌烈摇头,“但可以肯定,宋国朝中有人与玄乌会勾结,意图搅乱辽国,坐收渔利。”
审讯至此,难有新获。萧慕云正要离开,耶律敌烈忽然道:“萧副使,你父亲萧怀远……当年真是病死的吗?”
萧慕云猛然转身:“你什么意思?”
耶律敌烈咧嘴一笑:“统和二十八年,萧怀远病重时,我曾去探望。他那时虽虚弱,但神志清醒,还说待病愈后要上书改革赋税。可三日后,他便突然恶化,当晚去世。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父亲之死,她从未怀疑过。当时太医诊断是旧伤复发,加上积劳成疾。
“你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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