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梧州。回来之后,春香楼余三娘接管。
“何安。”
他回头。何静从香港赶回来了。
二十岁的何静穿着一身洋装,手里提着公文包,风尘仆仆。她昨天收到何敏加急电报,连夜搭怡和洋行的快船过海,今早刚到。
“你回来得正好。”何安说,“英国人那边什么态度?”
“待价而沽。”何静言简意赅,“英国领事馆已经派了三艘军舰停在珠江口,但不进内河。怡和洋行停止一切交易,但他们的买办私下跟我说,只要局势明朗,随时可以恢复。英国人只关心两件事:一是租界安全,二是生意能不能做。”
“租界离西关多远?”
“不到三里。”
何安点了点头。这个距离很微妙。如果西关乱起来,租界必然受影响。英国人不会坐视不管。这对何家来说,是个可以利用的筹码。
陆陆续续,人都来了。
方世宏乘潮州快船赶到,下船的时候瘸腿踩在跳板上,吱呀作响。方少游搀着他,何平跟在后面。何平怀里抱着两岁的梁铁心——何宁和梁敬堂在佛山赶不过来,托她把孩子带过来,说是让外公看看。
梁铁海是坐火车来的。广三铁路通车没多久,从佛山到广州比坐船快了一个时辰。他带了两个徒弟,一人扛着一个木箱。进了总堂,把木箱往地上一放,打开——里面是崭新的步枪,枪管还带着机油。
“冶铁坊改产枪管,第一批二十杆。”梁铁海说,“先拿来给你看看。”
何安拿起一杆,拉了拉枪栓。手感顺滑。他放下枪,对梁铁海拱了拱手。
郭海蛟最后一个到。他是从码头一路跑过来的,进门的时候还在喘。七十岁的码头船会会长,气血境三阶的修为,跑起步来还像个小伙子。“昨晚卸货卸到后半夜,刚躺下就听说你来了。”他端起桌上的茶一口气喝了,“出什么事了?”
“武昌反了。”何安说。
郭海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缓缓放下茶杯,在椅子上坐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晚上。何静昨晚从香港收到的消息。”
郭海蛟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是跑码头的,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过,革命党、保皇党、帮会、洋人、官府,广州码头上每天都有各种消息在流传。他早就闻到了风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广州新军怎么样?”他问。
“有异动。”何慎从门外走进来。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带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