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信自己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那声音不高,但穿透了三十万人的喧哗。天安门广场在一瞬间安静下来,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何成局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座椅的扶手,木头在他掌中无声地凹陷下去。他没有跟着欢呼,也没有流泪,只是很轻很轻地闭上了眼睛。一百五十年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
十六岁的余姚姚在红盖头下抬起眼睛看他。
三十岁的自己站在广州城门口,看着那张“广州知府何成局”的告示。
虎门炮台上的硝烟。
紫禁城里摇摇欲坠的龙旗。
黄海海面上燃烧的战舰。
广州城墙上插着的白旗。
维多利亚港的码头,他带着全家老小登岸的那个黄昏。
十五座坟头在香港山坡上排成一排,墓碑齐齐朝着广州的方向。
卢沟桥的枪声。
重庆大轰炸的火光。
渡江战役的千帆竞发。
一百五十年。他从一个练武的穷小子,变成广州知府,又变成香港的民族资本家。他娶了十六岁的余姚姚,送走了七十九岁的她。他看着大清从摇摇欲坠到轰然倒塌,看着民国从希望到失望,看着日本人打进来又被打出去。他一直在等,等到发妻化成了白云山的一抔黄土,等到十五房小妾在香港的坟头长满了青草,等到儿女们都走到了暮年,等到孙辈们开始两鬓斑白。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先天境的寿限是一百五十年,他已经到了极限。丹田里的真气还在运转,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弱,就像一盏快要耗尽灯油的古灯。
他必须在灯灭之前找到下一盏灯。
礼炮响了。一声,两声,三声……二十八响。何成局听着炮声,忽然感觉到丹田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震动。那震动不是来自真气,而是来自某种他从未触及过的东西。仿佛这二十八声炮响不只是响在天安门广场上,而是响在某种更宏大的维度里——响在历史的骨骼上,响在时间的脉络中,响在这片土地最深沉的记忆里。
他睁开眼睛,望向城楼上的那个身影,又望向广场上那三十万张面孔。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
一百五十年来,他一直在追求武道的极致,以为天人境就是超脱凡尘、飞升成仙。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真正的“天”从来不在天上,而在人间。这三十万人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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