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拿起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红纸上写下了两个大字:铸剑。然后他把红纸放在供桌上,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里。香烟袅袅升起,在正堂的灯光下缭绕不去。何成局站在香炉前,背对着所有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来,重新面对何家老小。
“下午三点,消息还没来的时候,我坐在这棵树下想了很多。”他说,“当年英国人打进广州,用的是炮。我站在虎门炮台上,看着他们的炮弹把我们的城墙一块一块地炸碎,我们回击的炮弹打在他们的船身上连个坑都砸不出来。从那天起我就在想,什么时候中国人能有自己的炮?不是比嗓门、比人多——是比技术、比威力。后来大清亡了,民国也没造出来。日本人打过来的时候用的是飞机坦克,我们用的是血肉之躯。”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现在不一样了。从今天起,没有人敢随随便便朝中国扔炸弹了。这不是何家一家的功劳,但何家在里面出了一份力。我今天告诉你们这件事,不是让你们骄傲——是让你们记住:以后谁敢说何家只是一个做生意的家族,你们不用反驳,但自己心里要有数。何家的根不是扎在钱眼里的,是扎在这个国家的命脉上的。做生意是为了活着,但活着不是为了做生意。”
正堂里依然安静。何心站在何山身后,看着曾爷爷把红纸放在供桌上,忽然问了一句:“曾爷爷,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字?”
何成局低头看着她,目光温和:“铸剑。”
“什么是铸剑?”
何成局顿了顿,然后用一个十一岁孩子能听懂的方式回答:“就是把铁烧红了,一锤一锤地打成剑。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有些剑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让坏人不敢欺负你的。”
何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散堂后,何成局回到后院。何国跟着他走到桂花树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问:“爷爷,洋弟的事,有多大把握?”
“不好说。”何成局没有回头,“美国人不会轻易放人。但何洋是何辩的儿子,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他烂在异国他乡的牢里。”
何国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何瀚呢?还有其他在海外参与这件事的人……”
“何瀚在英国暂时安全,已经转移了。其他人,有些联系不上了。”何成局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何国注意到他握着银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你洋弟他……这件事已经筹划了四年。那些图纸、数据、材料配方,不是偷一份两份文件就能解决的。他们在美国人眼皮底下经营了这么多年,一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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