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路,可以让一个营的兵力绕过敌人的正面防线,从侧翼插到他们的炮兵阵地上去。"
叶崇山眼睛一亮:"你是说——"
"先别问。"沈砚之打断了他,"去摸清楚再说。记住,这件事除了你和侦察连的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咱们自己人。"
叶崇山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灌木丛中。
二
夜色降临,汀泗桥的枪声暂时稀疏了下来。双方都在利用夜晚抢修工事、运送弹药,战场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宁静。
沈砚之的独立旅指挥部设在土丘背面一处废弃的砖窑里。一盏马灯挂在窑壁上,昏黄的光晕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已经三十七岁了,岁月的风霜在他眼角刻下了深深的纹路,鬓角也添了几丝白发。但那双眼睛依然如鹰隼般锐利,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旅座。"
叶崇山回来了,浑身泥水,军装上挂满了草屑和荆棘。他摊开一张用铅笔绘制的简易地图,铺在马灯下。
"找到了?"沈砚之俯身去看。
"找到了。"叶崇山的声音里压抑着兴奋,"汀泗桥东侧五里处,有一道叫'一线天'的峡谷。那是两座大山之间的一条裂缝,宽的地方能并排走两个人,窄的地方得侧着身子过。峡谷全长大约四里,出口就在北洋军炮兵阵地的正后方——那是一片竹林,竹林再往前五百米,就是他们的炮阵地。"
沈砚之盯着地图看了许久。
"峡谷能过炮吗?"
"不行。"叶崇山摇头,"别说炮,连骡马都过不去。但是步兵可以——只要把装备精简到最低限度,一个加强营完全可以通过。"
"敌人的警戒呢?"
"峡谷出口的竹林里有北洋军的一个排哨,大约三十人。炮阵地本身的守卫也不多,估计一个连左右。他们把主要兵力都放在了正面防线上,没想到有人会从背后捅刀子。"
沈砚之直起身子,在狭小的砖窑里来回踱了几步。
奇袭,从来都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时机——什么时候出击,怎么配合正面进攻,才能让这一刀捅得最狠、最准。
"北洋军的炮阵地如果被打掉,"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叶崇山,"他们的正面防线还能撑多久?"
"没了炮火支援,光靠那些马克沁,挡不住咱们的冲锋。"叶崇山毫不犹豫地回答,"问题是,咱们正面进攻的部队必须配合好。如果我们从侧翼动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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