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维持在每小时一里左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三点半,队伍刚刚走完峡谷的一半。叶崇山看了看怀表,心头一阵焦灼——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在四点半之前抵达出口,然后利用黎明前的最后一段黑暗解决掉北洋军的排哨,占领炮阵地。但现在这个速度,至少要拖到五点半。
而天亮,大约在五点四十。
"营长,"通信兵凑到他耳边低语,"前面的路更难走了。有一段塌方,只能一个人一个人地爬过去。"
叶崇山咬了咬牙:"爬也要爬过去。传令下去,扔掉所有非必需品——水壶、干粮、多余的子弹,能扔的全扔。轻装前进。"
命令逐级传达下去。五百多名士兵默默地解下背包,将一切可能拖累速度的物件丢弃在峡谷的石缝中。有人甚至把刺刀都卸了下来——反正奇袭靠的是突然性,刺刀在近身搏斗中才有用,而他们要面对的,是睡梦中的敌人。
凌晨四点五十五分,第一营终于抵达了峡谷出口。
叶崇山趴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向外张望。
竹林。
一片茂密的毛竹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竹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它掩盖了士兵们拨开竹枝的声音。竹林与炮阵地之间是一片约两百米宽的空地,长满了及膝的荒草。
而在荒地的另一端,北洋军的十二门野炮静静地伫立在晨雾中,像一头头沉睡的铁兽。炮衣还没有取下,说明敌人完全没有防备。
叶崇山心中一阵狂喜。成了。只要冲过那两百米的荒地,他们就能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将这些价值连城的火炮全部摧毁。
他举起右手,握拳——这是"准备冲锋"的信号。
五百多名士兵无声地从竹林中涌出,弓着腰,踩着荒草,向炮阵地疾奔而去。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叶崇山已经能看到炮阵地边缘那个北洋军哨兵的背影了——那个可怜的家伙正抱着枪,靠在炮架上打盹,连钢盔都歪到了一边。
三十米。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北伐军士兵的鞋子在奔跑中脱落,他本能地去抓,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步枪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中格外刺耳。
那个打瞌睡的哨兵猛地惊醒,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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