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没有动静,敌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调预备队堵缺口。"
"所以需要一个'饵'。"
沈砚之走到砖窑门口,望着远处汀泗桥方向隐约可见的火光。
"明天天亮后,正面阵地照常进攻。但不是真攻,是佯攻——用两个连的兵力,制造出全力猛攻的声势,把敌人的注意力和预备队全部吸引到正面来。等你的人从'一线天'绕过去,端掉炮阵地之后,正面再发起总攻。"
叶崇山倒吸了一口凉气:"旅座,这招险啊。如果佯攻的部队被敌人识破,或者侧翼的人没能按时到位——"
"险中求胜。"沈砚之转过身,目光如炬,"吴佩孚以为我们只会硬碰硬,这就是他的盲区。他要的就是我们不断从正面填人命,把我们拖垮。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不填人命,填脑子。"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一线天"三个字上。
"你亲自带队。挑一个最精锐的营,把重武器全部留在后方,每人只带步枪、两百发子弹、四颗手榴弹。轻装上阵,不惜一切代价,在天亮前穿过峡谷。"
"天亮前?"叶崇山看了看怀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峡谷里黑灯瞎火的,四里路——"
"五个小时够了。"沈砚之的声音不容置疑,"告诉弟兄们,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冲锋。这是砍断吴佩孚一条胳膊的刀。刀落了,前面攻城的兄弟就能少死一半。"
叶崇山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三
凌晨两点,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
叶崇山率领的独立旅第一营五百二十三名官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阵地。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咸宁河的一条支流迂回向东,在向导的带领下,摸进了"一线天"峡谷。
峡谷里比想象中还要狭窄。两侧峭壁如刀劈斧削,抬头只能看到一线灰蒙蒙的天空。脚下是碎石和淤泥混杂的山路,一脚踩下去,泥浆没过脚踝,拔出脚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
更要命的是寂静。峡谷里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只有五百多人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任何一个稍有经验的军人都能听出来——这种声音在几百米外就能被察觉。
叶崇山走在队伍最前面,用手势指挥着后面的士兵。他让每个人用布条把鞋底裹住,枪栓上涂抹了额外的机油以减少摩擦声。但即便如此,队伍的行进速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