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独立团伤亡也很大,但建制相对完整,叶团长把预备队都顶上去了,目前还控制着桥南岸的几个关键支撑点。”赵瑞补充道,“叶团长派人来说,只要一声令下,他们还能再冲一次。”
沈砚之沉默了。再冲一次?拿什么冲?敌人的机枪阵地没有被有效压制,炮兵支援因为雨雾天气和观测困难,效果大打折扣。光靠士兵的血肉之躯去填,填不平汀泗河。
他转身走回帐篷,赵瑞赶紧跟上,将马灯拨亮了些。帐篷中央的简易木桌上,铺着一张被雨水洇湿了边角的军事地图。地图上,汀泗桥及其周边的地形地貌用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红色箭头代表我方进攻方向,蓝色箭头代表敌军防御部署。
沈砚之将茶缸放在桌角,俯身仔细审视地图。他的目光从汀泗桥正面向北延伸,扫过东面的高地群,又掠过西面的蜿蜒山路,最后停留在地图上标注着“古塘角”的一个小村落附近。
“王占鳌的第三十五团,现在位置在哪?”他突然问道。
赵瑞凑过来看了看:“按原计划,第三十五团作为预备队,目前集结在汀泗桥西南约十五里的山坳里待命。”
“传我的命令。”沈砚之直起身,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锐利如刀,“让王占鳌立刻带第三十五团,轻装简从,携带三日口粮,秘密向古塘角方向移动。不要走大路,全部走山间小径,务必在明天天亮前,隐蔽抵达汀泗桥东北方向,敌军主阵地侧后的高地群一带。”
赵瑞一愣:“军座,这是要……”
“侧翼迂回,包抄敌后。”沈砚之点了点地图上古塘角通往敌军后方的那条细细的蓝色曲线,“正面强攻伤亡太大,而且难以奏效。吴佩孚把主力都堆在桥北和正面高地上,他的后方,尤其是东北方向的塔脑山、石鼓岭一线,防御必然空虚。王占鳌的任务是,翻越这些山地,突然出现在敌人屁股后面,打掉他的指挥所,或者至少,切断他的退路和补给线,制造混乱。”
这是一个险招。夜间山地行军,道路泥泞,极易迷路或掉队。而且一旦被敌军察觉,侧翼迂回部队就可能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但也是目前打破僵局的唯一办法。正面牵制,侧翼突击,这是沈砚之在多年征战中屡试不爽的战法。
“可是军座,第三十五团是预备队,如果调走了,正面如果再……”赵瑞有些担忧。
“正面由第十二师和独立团继续佯攻牵制,消耗敌人。等王占鳌得手,我们全线出击,一举拿下汀泗桥!”沈砚之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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