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志士之心。”
那句话,让他看到了蒋介石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也让他明白,自己这个在护国、护法战争中屡建奇功,又在北伐中攻克南昌、九江的“杂牌”将领,在南京新贵们的眼中,已成异类。
“走吧,回指挥部。”沈砚之转身,大衣下摆卷起一阵风。他不想再看那艘炮艇,那上面运来的不是军火,是分裂的毒药。
他的指挥部设在原两江总督衙门内,昔日曾国藩、李鸿章、张之洞这些中兴名臣的办公之地,如今成了革命军的最高统帅部。然而,走进那朱红大门,沈砚之感受到的不再是中兴的气象,而是山雨欲来的压抑。走廊里,军官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见他到来,立刻噤声,立正敬礼,眼神里却藏着探究与躲闪。
“砚之兄!”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是何应钦,字敬之。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一贯的温和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带着审视。“这么晚还在江边吹风?当心着凉。刚才九江那边有密电,汪精卫先生又发表了通电,斥责总司令‘背叛党国’,号召各方‘护党救国’呢。”
沈砚之停下脚步,与何应钦握了握手。何应钦的手干燥而有力,一如他给人的印象:稳重、圆滑,永远站在看似正确的一方。“敬之兄,汪先生是党**,总司令是全军统帅。他们两位唱对台戏,我们做部下的,左右为难啊。”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倾向。
何应钦笑了笑,压低声音:“为难?砚之兄,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武汉那边,谭延闿、孙科诸公虽在,但实权已落入唐生智、张发奎这些军人手中,更有鲍罗廷和地下党人在背后鼓噪,局面乱得很。反观南京,总司令深得军心,江浙财团全力支持,根基稳固。这道理,砚之兄应该比我清楚。”
沈砚之心中冷笑。何应钦这话,看似推心置腹,实则是在试探,也是在拉拢。他是在暗示:跟南京走,有财阀支持,有枪杆子撑腰;跟武汉走,那是跟一群“乱党”和“苏俄走狗”混在一起,前途未卜。
“清楚,自然清楚。”沈砚之点点头,不置可否,“不过,我辈革命,初衷是为了打倒列强、铲除军阀,让百姓过太平日子。若是自己先打了起来,岂不让亲者痛,仇者快?北洋军的炮口,可一直对着我们呢。”他抬手指了指北方,“奉军最近在徐州一线增兵,张学良带了炮兵旅南下,这情报,敬之兄想必也收到了吧?”
何应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沈砚之这话,戳中了南京当局的软肋。宁汉分裂,最大的受益者不是蒋介石,也不是汪兆铭,而是暂时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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