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动的奉系军阀。南北夹击之势虽未形成,但北面压力陡增却是事实。
“砚之兄深谋远虑,应钦佩服。”何应钦干笑两声,“总司令也是为了统一指挥,应对危局。对了,明日一早,总司令要在总部召开军事会议,商讨对武汉方面的防务,以及……津浦路北段的作战计划。砚之兄务必出席。”
“我会准时到。”沈砚之答道。他明白,明日的会议,将是摊牌的前奏。蒋介石要么逼他明确站队,要么就会借机削夺他的兵权。他的第X师,是驻扎在南京附近战斗力最强的一支部队,既是防御武汉的屏障,也是南京政府心腹大患。
送走何应钦,沈砚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桌上堆满了文件电报,最上面一份是加急密电,来自他在武汉的旧友,也是当年护国战争时的袍泽——现任武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的李仲麟。电文很短,却字字千钧:“宁汉分裂,亲痛仇快。兄在金陵,当审时度势,勿为独夫所挟。武汉方面,仍视兄为真正革命者,盼共扶危局。”
李仲麟的话,与何应钦的话,形成了鲜明对比。一边是旧日情谊和“革命”的大义名分,一边是现实的权势和生存的必须。沈砚之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古老的银杏树。三十年前,他在这里读书时,这棵树便已亭亭如盖。那时的大清江山,已是风雨飘摇;如今民国建立了,革命进行了,却依旧是风雨如晦。
他想起了程振邦。那位在南昌城下为他挡住子弹,最终长眠于赣江之滨的老战友。程振邦若还在世,面对今日之局面,会作何选择?是像他一样在夹缝中艰难维持,还是早已拔剑而起,另寻出路?程振邦的死,不仅是个人的损失,更是革命力量的巨大折损。如今,像程振邦那样纯粹的革命者,在南京的官场里,已是凤毛麟角。
“总指挥,程夫人派人送来的。”副官轻手轻脚地进来,呈上一方锦盒。
沈砚之打开,里面是程振邦的一枚遗墨,写着“精诚团结,革命到底”八个大字。字迹苍劲,透着一股不屈的英气。程夫人这是提醒他,勿忘战友遗志。他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纸张,仿佛能感受到程振邦那双永远炽热的眼睛。
“知道了。替我谢谢程夫人。”沈砚之将遗墨珍重收好,心中那杆摇摆的秤,似乎又向某个方向偏重了几分。
夜深了,指挥部里渐渐安静下来。沈砚之却毫无睡意。他摊开军用地图,目光在南京、武汉、徐州之间来回移动。宁汉分裂,已成定局。但分裂之后呢?是兵戎相见,还是重新妥协?他倾向于后者,因为外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