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难题,只不过眼前的“难题”是如何创造一团最原始的火焰。几天之后,当第一簇完全由他亲手点燃的、稳定而持续燃烧的、散发着令人安心热量的火苗,在灶膛的干柴上欢快地跳跃起来,橘红色的光芒映亮了他专注的脸庞和阿蘅惊喜的笑容时,他抬起头,望向阿蘅,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的是一种近乎孩童般纯粹的、因掌握了一项新技能而产生的、毫无杂质的喜悦光芒。那火焰带来的温暖,真实地烘烤着他的皮肤,暖融融的,带着烟火人间的气息。
做饭,则是一项远比生火更为复杂、涉及更多变量和经验的学问。淘米时,水应该放多少?米和水的比例如何才算恰到好处?灶膛里的火候又该如何掌握?什么时候需要猛火催沸,什么时候需要转为文火慢熬?第一次被允许独立尝试煮粥,他几乎酿成一场小小的灾难。由于对水量和火候毫无概念,他放入的水过少,又未能及时调整火力,结果一锅原本应该香糯的粟米粥,底层很快传来了焦糊的气味,浓重的黑烟从锅盖边缘和灶膛缝隙里滚滚冒出,呛得他和闻讯赶来的阿蘅连连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木屋里弥漫着尴尬的焦糊味。阿蘅没有责怪,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只是忍着笑,动作利落地接过他手中不知所措握着的锅铲,一边清理焦黑的锅底,一边用她那温和的声音,耐心地告诉他如何通过观察米粒在水中翻滚的状态来判断水量是否合适,如何倾听锅里气泡破裂的声音来辨别火候,以及如何根据炊烟的颜色和气味来预判食物的生熟。他学得很认真,仿佛在聆听某种至高的大道纶音,虽然接下来的实践中依旧会手忙脚乱,不是被突然溅起的滚烫米汤烫到手指,就是心慌意乱之下放多了盐巴,使得粥咸得难以入口,但他似乎乐此不疲,每一次失败都让他距离成功更近一步。当他终于能够独立地、不算熟练但步骤完整地煮出一锅不过不失、米粒开花、稠度适中、勉强能入口下咽的粟米粥时,他看着阿蘅拿起勺子,小心地尝了一口,然后对她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认可的神色时,他的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沉甸甸的满足感与成就感。这种感觉,远比记忆中(那愈发模糊的、关于挥手间创造星辰、塑造星系的感觉)那种宏大而冰冷的成就,更加真切,更加具体,更加……有温度。
辨识草药,是阿蘅见他体力稍有好转,并且对周遭事物表现出强烈求知欲后,主动开始教导他的。她带着他走出木屋,来到屋后那片向阳的、开满不知名野花的缓坡上。她像一位引导弟子入门的师长,指着那些在寻常人眼中或许只是杂草的植物,用一种轻柔而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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