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或者在某一瞬间松了劲,早年那个底手,就会露出来。」
他指着「某「字的收笔。
「这个底手,和故牍库里那份手书的收笔,是一个路数。」
值房里静了一下。
「你是说。」纪观澜开口。」刘守拙早年学字,是跟着那位末任主官学的?」
「不必是跟着他学的。」陆明谦摇头。」但一定是同一个字路子里出来的。同一个师承,或者同一个衙门里长年磨出来的同一套手气。」
「十八年。」苏秦说。
「对。」陆明谦点头。」刘守拙在掌印之源做了十八年。十八年天天看那位主官批文、签押、写字稿。写得再怎麽规矩的人,看十八年,也会染上那一路的气。」
苏秦把这两张摹本,又看了一遍。
一张残破的手书。
一个孤零零的「某「字。
中间隔着二百五十年,隔着两个衙门,隔着一个人的死和另一个人的去向不明。
而这两样东西之间的那点相似,说明了一件事。
刘守拙跟着那位末任主官,跟得很近。近到连手上的路数都染上了。
那麽那位末任主官,就一定不只是他的上官。
是某种更深的关系。
师。或者父辈。
苏秦把这一点记在心里。
「这个比对结果,写进材料里。」他说。」但只写事实:两处笔迹同源,可能系同一师承或同一衙门长期影响所致。不写推测。」
「知道了。」陆明谦应下。
苏秦把摹本收好,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快到中午了。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明天我去见堂官。见完之後,我把结果带回来给你们。」
三个人起身。
纪观澜收拾材料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苏秦。
「苏修撰。」
「先生?」
纪观澜是个话少的人。今天他已经说了不少。
此刻他站在案边,手按在那叠材料上,看了苏秦几息。
「我在定安府做过十二年知府。」
「我知道一种情形。」
「上头忽然问起一个没有品级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
「这种问,一半是看看底下有没有人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另一半。」
他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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