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册子上知道。见过,是自己站在他面前过。」
「前者可以是公务,後者一定有人情。」
「学生跟堂官之间,只到公务。」
「人情这一层,学生不替堂官做,也不替自己做。」
「学生只说,见过。」
「见过之後该不该有人情,由堂官自己判断。」
老者捧着茶盏,看了他很久。
很久之後,他把茶盏放下了。
「好。」
他说。
只说了这一个字。
但苏秦听出来,这一个字後面的东西,比平时那些话都重。
後来又喝了两盏茶。
那包粗茶,喝完了一半。
老者忽然说了一件事。
「小子,你跟老夫讲讲那位堂官。」
苏秦想了想,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吏部堂官,姓什麽,名什麽,籍贯,哪一年中的进士,哪一年入的吏部,哪一年升的堂官。这些是公开的,翰林院里翻得到。
他又说了两件小事。
一件,是年前吏部考功时,这位堂官驳回了三个知府的考语,理由写得极短,只有四五个字,写的是「名下无实「。
另一件,是去年秋,皇都附近有个县遭了水,报灾的文书在吏部卡了半个月。这位堂官最後是自己过问,把文书直接推进去了,前後用了三天。
这两件事,都是苏秦在翰林院当值时听来的闲话。
老者听完,端着茶,静了一会儿。
「知道虚实,又肯推一把的人。」
他说。
「不多。」
苏秦没接话。
老者也不再说了。
只是灯下,他又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小口,忽然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的话。
「先帝爷那会儿,这衙门的堂官,是他自己挑的。」
「挑了三年。」
苏秦抬起头。
老者把茶盏放下。
「现在的这一位,不是先帝挑的。」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苏秦没有追问。
这句话没说完,但意思够他了。
起身要走的时候,苏秦问了一句话。
「前辈,学生明日见完堂官,回来跟您说一声。」
老者没有立刻应。
他站起身,绕过案子,走到架子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