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得上。」
苏秦在心里把这一层转了一转。
秦衡之说得对。
纪观澜是局中人。他在定安府待了十二年,和铁壁关打过无数次交道。如果先告诉他末任主官的名字,他的记忆会不由自主地往那个名字上靠。靠了之後,记起来的东西就染了颜色。
不染色的记忆,才是最真的。
「学生明白了。」
秦衡之走了。
苏秦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拐过一个弯。
然後他也走了。
回到文档司的值房,纪观澜和沈青崖都在。
陆明谦去掌印司办一件追印的手续,还没回来。
苏秦在案前坐下。
「纪先生。」
「在。」
「定安府的函,今天下午就发。麻烦您来写。」
「函里问什麽?」
「问铁壁关的历年关令名册。从开朝初年到现在。特别是前几任。」
纪观澜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为什麽。
苏秦注意到了这一点。
纪观澜这个人,该不问的时候,从来不问。他在定安府做了十二年,练出来的不只是眼力,还有分寸。
「另外。」苏秦又说。」您之前答应写的铁壁关旧事,写完了吗?」
「写了大半。」纪观澜从袖中取出一叠纸。」今晚能写完。」
「不急。写仔细。」
苏秦把话收住了。
他没有提程守正。
没有提铨叙司。
没有提关令。
什麽都没有说。
纪观澜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丝极淡的了然。
十二年知府做出来的人,知道什麽时候该看出来,什麽时候该装看不出来。
「好。」纪观澜说。」我慢慢写。」
下午,苏秦一个人在值房里,把铨叙司抄件的整理工作做了。
整理完之後,他把抄件封好,放在案角等明天交给秦衡之。
然後他拿出总汇册,翻到新的一页。
他写得很慢。
「铨叙司档案启封。程守正,字职意,开朝元年特科入仕,掌印之源主官三十一年。
开朝四十三年裁撤後调任北疆铁壁关,任关令。」
「此人即掌印之源末任主官。私印印文「职意「与字相符。花名册上被涂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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