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三百多个土匪要对付,联市商团能调动的武装人员满打满算只有三百二十人。守城够,主动出击打伏击不够。万一被反包抄,伤亡会很大。”
“不用全部出动。”何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他抬起头看着三个弟弟,“老独眼带人来打西关,是因为他跟爹有旧怨。既然是旧怨,最好的解法不是让兄弟们去拼命。”
“那是什么?”何康问。
何安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何慎。“爹昨天说老独眼跟他的旧怨是九龙结下的。九龙的事,你了解多少?”
何慎想了想。“只听说爹当年在九龙带三十八个人杀了三百海盗,老独眼在那次丢了一只眼睛。”
“是爹亲手打瞎的。”何安的声音很沉,“所以老独眼要找的不是联市商团,不是西关的商号,是爹这个人。他有五百土匪不假,但他真正想打的只有一个。”他顿了一下,“反过来也一样——我们要拦住的不是五百个人,是一个人。只要拦住老独眼本人,其余土匪群龙无首,自然会退。”
“谁去拦?”何慎问。
何安没有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何成局闭关的密室里,十五根丝线的光芒已经稳定下来。大宗师九阶的气机在石室中如潮水般起伏,每一波起伏都比前一波更加平稳。何成局盘膝坐在中央,双眼闭合,脸上的皱纹似乎比闭关前浅了几分。大宗师九阶到先天境,差的不是气机,是对天地之力的感悟。他在太平山顶的雷暴中已经摸到了那道门槛,但真正跨过去还需要一个契机。契机不能强求。他睁开眼睛,缓缓收功。玉佩上的丝线一一暗下来,从十五根变成了只有六根还在微微发光。其他九根已经彻底暗了。周巧儿的那根暗红色丝线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像一根褪了色的旧绸带。何成局把玉佩贴在掌心,感受了一下——周巧儿的气机还在,但已经很微弱了,像风中残烛。她今年六十九岁,内劲境五阶,修为在同龄人中已算难得,但终究抵不过岁月。何成局将玉佩放回暗格,站起身来。他走出密室的时候,何安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老独眼动了。”何安开门见山,“三天之内到广州。”
何成局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去。”
“爹——”
“他是来找我的。”何成局打断了何安,“三十七年前的旧账,该清了。”
何安沉默了一瞬。“我跟你去。”
“你留在西关。”何成局的声音不容反驳,“你是下一代家主。西关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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