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退缩。
“陈烈,”沈砚之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们是敢死队,不是送死队。你们的任务是,跟着工兵,炸开城墙缺口,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记住,活着,就是胜利。能回来一个,就是一个。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陈烈眼睛红了。他大声回答:“是!敢死队全体队员,誓与武昌城共存亡!”
“共存亡?”沈砚之忽然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每一个敢死队员的脸,“我不要你们共存亡!我要你们活着!活着看到革命成功,活着看到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你们死了,谁来建设这个国家?谁来照顾你们的爹娘妻儿?记住,你们不是去死,是去打开一条活路!一条让千千万万人活下去的路!”
他的声音在壕沟里回荡,像惊雷滚过。敢死队员们愣住了,随即,许多人眼圈红了。他们不是不怕死,但他们更怕,自己死了,却什么也没改变。而沈砚之的话,给了他们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不是为了死,是为了让更多人活。
“总指挥,”陈烈声音哽咽,“那……我们怎么回来?”
“我会亲自在突破口接应你们。”沈砚之斩钉截铁,“只要我沈砚之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你们孤军奋战。我们,一起进城,一起活着出来!”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银元,还有一小撮家乡的泥土——那是他从山海关带出来的,一直带在身边。
他把银元分给陈烈和几个敢死队骨干:“拿着。如果……如果有人回不来,就用这钱,替他给家里捎个信,说他是为革命死的,是英雄。”
他又抓起那撮泥土,撒在敢死队脚下的土地上:“这是山海关的土。二十年前,我们就是从那里开始,要推翻满清,建立共和。今天,我们在这里,要推翻军阀,实现真正的共和。这土,和这里的土,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这片土地上的种。种下去,就要发芽,就要开花,就要结果!”
敢死队员们看着那撮泥土,看着沈砚之,许多人流下了眼泪。他们不是为自己哭,是为这片土地,为那些已经死去的兄弟,为那些还在受苦的百姓。
“总指挥,”陈烈举起右手,声音嘶哑却坚定,“敢死队全体,向您保证!不破武昌,誓不生还!但——我们一定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三百个声音汇成一声怒吼,像地底涌出的岩浆,冲破了压抑已久的沉默。
沈砚之看着他们,看着这些年轻的、鲜活的生命。他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