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其中许多人,就会变成城外乱葬岗上的一具尸体。但他不能说,只能把这份痛,死死压在心底。
他抬起手,缓缓敬了一个军礼。
这是他作为总指挥,给敢死队的最后一个礼。
三、总攻:血与火的洗礼
晚上八点整。
武昌城外,突然亮如白昼。
革命军的重炮开始怒吼。几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夜空,发出凄厉的尖啸,然后狠狠砸在武昌城头。爆炸声此起彼伏,像一连串惊雷在耳边炸响。火光冲天而起,把城墙、城楼、甚至天上的云,都染成一片血红。
城头上,北洋军的机枪工事被炸飞,沙袋、尸体、枪支被气浪抛向空中,像一场诡异的血雨。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得晕头转向,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成了碎片。侥幸活着的,也大多被震聋了耳朵,趴在残垣断壁后,瑟瑟发抖。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一小时后,炮火开始延伸射击,轰击城墙后的敌军纵深。与此同时,工兵营的爆破开始了。
在宾阳门、通湘门、中和门三段城墙下,早已挖好的坑道里,工兵们点燃了***。几秒钟后,大地猛地一颤,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惊醒。紧接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从地下喷涌而出,把城墙撕开一道道巨大的缺口。砖石、泥土、木料被抛上几十丈高,然后像山崩一样砸下来,在城下堆起一座座小山。
“冲啊——!”
随着冲锋号凄厉的响起,早已蓄势待发的革命军步兵,像决堤的洪水,从战壕里涌出,向城墙缺口发起了冲锋。
沈砚之站在指挥所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看见,敢死队冲在最前面。陈烈挥舞着大刀,像一头下山的猛虎,第一个冲进宾阳门的缺口。缺口处,砖石还在往下掉,烟尘弥漫,视线几乎为零。但敢死队员们没有停,他们踩着滚烫的砖石,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攀爬,向城头冲去。
城头上,幸存的北洋军反应过来,开始用机枪、手榴弹疯狂阻击。子弹像雨点一样扫来,手榴弹在冲锋的人群中爆炸,血肉横飞。敢死队员们成片地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踩着他们的尸体冲上去,没有一丝犹豫。
“机枪掩护!压制城头火力!”沈砚之对着电话吼,声音嘶哑。
“炮兵延伸射击!别炸到自己人!”
“预备队!预备队跟我上!”
他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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