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通牒",一级比一级严厉。第四道电令下来时,措辞变成了"如再违抗,以叛军论处"。
武汉方面也不轻松。汪精卫的武汉国民政府内部已经分裂成三派——左派主张联共反蒋,右派主张分共自保,中间派主张和稀泥。唐生智的第八军虎视眈眈,几次暗示沈砚之"识时务者为俊杰"。
沈砚之全部挡了回去。
他做了一件更狠的事——四月十八日,他以所部全体将士名义,通电全国:
"窃维我革命军北伐之初,志在打倒帝国主义及其工具北洋军阀,统一中华,实现三民主义。今北洋未灭,外患方殷,而同室操戈之祸已起。砚之愚见,以为革命阵营内部虽有政见分歧,然断不可诉诸武力,自毁长城。工人农民乃革命之本,若自断手足,何以对总理在天之灵?何以对阵亡将士之英魂?砚之谨率所部,恪守武汉防地,不偏不倚,惟以革命大局为念。如有以私怨加诸砚之及所部者,惟有以血相报,誓不低头。谨此电闻,伏惟鉴察。——国民革命军独立第一军军长沈砚之,民国十六年四月十八日。"
通电一发,全国震动。
南京方面当天就下了第五道电令——撤职查办。
武汉方面则是一片沉默。汪精卫没有表态,但军委会的密令不再催他西调了。
沈砚之站在指挥部门口,看着通讯兵把通电的底稿贴上城墙,围观的士兵和百姓越聚越多。
一个年轻的士兵挤到前面,大声问:"军长,南京真要打咱们?"
沈砚之看着那张年轻的脸,那张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稚气。
"可能。"他说。
"那咱们怎么办?"
沈砚之笑了笑,抬手拍了拍那个士兵的肩膀。
"怎么办?"他转过身,面对所有围过来的士兵和百姓,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见,"咱们当兵的,扛枪是为了打敌人,不是打自己人。谁要是拿枪对着老百姓、对着工人兄弟、对着昨天还跟咱们一起冲锋的同志——那就是敌人。就这么简单。"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从几个人变成几十个人,从几十个人变成几百个人。阅马场上的声浪一直传到蛇山脚下,传到长江边上。
沈砚之转身走进指挥部,关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通电全国容易,但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南京那边不会善罢甘休,武汉这边也未必靠得住。他的部队夹在中间,弹药、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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