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设照明和温控系统。
他派出的生物研究团队人工定向培育了超强腐生分解真菌和吞噬微生物,经过无数次的筛选、繁殖、淘汰后,培育出一批高效的分解种群,能够在短时间内完全吞噬投放进去的有机物长生者。
血肉被菌群完全分解成基础分子成分,但宿主意识会转移至土壤介质,菌群消亡后散落细胞再度复苏。
艾伦调度生物团队不断改良菌群基因,持续迭代三百年,最终判定微生物共生路径完全走不通。
三百年间,数不清的长生者在恒温林区的培育场中被菌群吞噬,数不清的意识碎片在土壤中重新苏醒,数不清的疼痛信号被记录、分析、归档,最终还是回到了起点。
艾伦看着那些堆积成山的记录数据,看着那些被反复验证后依然指向死路的结论,没有愤怒,也没有叹息。
他已经过了会为失败感到激动的年纪了,他的情绪在漫长的岁月里被磨损成了一种近乎静止的平滑状态,像被水流冲刷了太久的河床,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
只是关闭了菌群培育场的主动力系统,让那些恒温林区进入自然冷却模式,然后转向了下一个方向。
在大地生机隔绝屏障项目启动的那一年,艾伦已经三百多岁了。
他的肉身早已失去了原有的轮廓,皮肤干瘪、肌肉萎缩、骨骼疏松,站立时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株快要被风吹折的老树。
但他依然站着,依然在记录数据,依然在调整那些埋藏在地底深处、用千万吨绝缘矿石构筑的能量隔绝阵列。
那些矿石是他动用全球矿业资源开采出来的,从各大洲的深层矿脉中剥离,经过粗碎、细磨、提纯、烧结处理后,再一层层铺设在地底五十米到三百米不等的连续区域中。
阵列横跨数片大陆板块,绵延上千公里,厚度从数米到数十米不等。
在理论上,如果隔绝足够彻底,那些散落在土壤、植被和水流中的细胞碎片将无法再获得维持意识所需的微弱能量供应,它们会逐步衰亡、失活、最终彻底湮灭。
但阵列持续运转了两百年,消耗海量的矿产资源后,观测数据依然没有出现理想的结果。
那些被隔绝区域内的细胞碎片确实减弱了活性,但它们没有彻底熄灭,没有抵达彻底湮灭的临界点。
大地本身自带一层极其微弱、极其坚韧的基础生机基底,它像一层永远不会被抽干的底层水脉,持续不断地向那些碎片输送着极其微量的能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