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定安府的底册编号和清单吻合。纪观澜十二年的旧事。
说完,他把最後一句话搁在了桌面上。
「追印台上那两条活着的线,都往北走。铁壁关在北边。程守正在铁壁关。」
「三条线汇在一处。」
「这不是猜。是方向。」
老者听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秦以为他不打算接了。
然後他开口了。
「守正去铁壁关,是老夫安排的。」
「你说得对。一半是藏,一半是守。」
「藏的是他自己。守的,不是那两方印。」
苏秦微微一怔。
「不是守印?」
「印只是印。」老者的声音很平。」一方凭信,有人验就活,没人验就沉。它自己不会跑。」
「守正守的,是那条路。」
「什麽路?」
「铁壁关是北疆正中的关口。关外的东西要进来,关内的东西要出去,都从那里过。」
「天下的印信体系,在关口上最薄。」
「内地的衙门,验印有一整套流程。可边关不一样。边关的关吏,一天要验几十上百份凭信,骑马的、赶车的、赶牛的,一个一个验,验到後来,眼睛都花了。」
「花了的眼睛,看什麽都是真的。」
苏秦在心里把这句话接住了。
边关。
验印最薄的地方。
「老夫把守正放在那里,不是让他去验印。」
老者说。
「是让他在那里看着。」
「看着那条缝。」
「那方印的爪牙要往外伸、要从关外拉东西进来、或者要把关内的东西送出去,都得
从关口过。」
「守正坐在那里,就是一双眼睛。」
「他不动。他就是看。」
「看了二百五十年。」
苏秦把这段话从头到尾在心里理了一遍。
程守正在铁壁关,不是管印的。是看着那方印的势力有没有通过边关向外延伸。
他是老者放在北疆的一只眼。
「那两方凭信呢?」苏秦问。」每年秋天过关的那支商队,拿的就是那两方凭信。守正在关口验过它们。」
「他验过。」
「验了之後呢?」
「放了。」
苏秦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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