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一下。
灯亮了。
「坐。」
苏秦在矮凳上坐下。
老者把铁剪搁在一边,转身冲茶。
今夜苏秦没有先喝茶。
他直接说了。
「前辈。铨叙司的档看了。」
「嗯。」
「程守正。」
老者冲茶的手停了半息。
然後继续冲。
水落进盏里,咕嘟一声。
「你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老夫听了两遍。」
老者把茶盏推过来。
「第一遍,听见了名字。」
「第二遍,听见了你说这个名字的声音。」
「你的声音很平。」
「说明你不是刚刚知道。你已经把这个名字在心里放了一阵了。」
苏秦点头。
「从铨叙司出来到现在,放了半天了。」
「半天够吗?」
「够了。」
苏秦喝了一口茶。
「前辈,档上写的去向。铁壁关。」
老者没有说话。
他端着茶盏,慢慢地喝了一口。
「前辈把他送到铁壁关,是保护他。」苏秦说。」远离京城,远离掌印之源的旧址,远离那方印的势力范围。」
「铁壁关在北疆最远处,关外就是草原戈壁。把一个懂印的人放到那里。」
「一方面是藏。」
「另一方面。」
苏秦看着老者。
「是守。」
老者的手指在茶盏沿上划了一下。
「守什麽?」
「前辈上次说,您搬走了三百一十七方印,断了那方印的一条路。但有两方定安府的凭信,不在您手里。」
「那两方凭信,一直在外面。」
「二百五十年,年年入秋,有人在铁壁关验一次。」
「验它的人。」
苏秦一字一字。
「是程守正。」
值房里,灯焰轻轻晃了一下。
老者把茶盏放下了。
放的时候声音很轻,但苏秦听出来,那一下放得很稳。
稳到一种刻意的程度。
「你是猜的。」老者说。
「不全是。」
苏秦把追印台的结果说了一遍。丁字十一方,九沉二活,两方往北牵,牵向铁壁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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