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名字,即「程守正「三字。」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停。
然後继续。
「铁壁关为北疆三道关之正中,位於定安府北六十里。纪观澜曾任定安府知府十二年,期间每年入秋有商队持旧制凭信通关。」
「追印台丁字十一方中,丁零五一、丁零六二两方活印,均为定安府旧制凭信,追向为北。」
「程守正调任铁壁关关令一事,与上述两条线索,方向一致。」
苏秦把笔搁下。
「方向一致「四个字,是他在总汇册里写过的最接近推论的话。
但这不是推论。
这是事实的叠加。
三条线指向同一个方向:铁壁关。
他没有写「所以程守正就是那个维持凭信的人「。
他只写了「方向一致「。
砖码在那里,墙自己站。
合上总汇册。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傍晚,苏秦去灶房吃了饭,和苏禾一起坐了一会儿。
苏禾在练字。今天练的是「正「字。
一横,一竖,一横,一竖,一横。
写得歪歪扭扭的。
苏秦看着弟弟写的那个「正「字,忽然想到了另一个「正「字。
程守正。
守正。
一个名字里带着「正「字的人,在一个关口上,坐了不知道多少年。
「哥,我写得好不好?」
「还行。最後一横太飘了。」
「太飘是什麽意思?」
「就是不够稳。你写的时候,笔搁在纸上,先停一息,再走。走的时候不要急,走到头了,收住。」
苏禾认真地又写了一个。
这一个好了一些。
「哥说的对!先停一下再走,走到头了收住。」
苏秦笑了笑。
先停一下再走。走到头了收住。
他自己说的话,此刻听在自己耳朵里,倒像是在说另一件事。
苏禾练完了字,困了,打了个哈欠,爬上床去了。
苏秦在案前坐了一会儿。
然後他站起来,拿了那包粗茶,出了门。
第五夜。
推门进去的时候,老者正在剪灯芯。
灯芯长了,灯火就暗,剪短一点,灯火就亮。
老者拿着一把小小的铁剪,对着灯芯,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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